Clone 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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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號再也受不了每天生活的這個空間。
從睜開眼的那天起,被迫待在透明的管子裡,依賴整管的營養液維生,只能透過流動的水液來觀看外面的世界,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只有讓他越來越寂寥。
從水中向外看其實很模糊。
依稀的看見這個房間裡並不是只有他置身的這個透明管子,左右兩旁分別有其他兩管,從門外進來穿著白袍的人們說他們是16號到20號,而他剛好在正中央,18號。
每天總會有人進來看他們。
但說看也不太對,那些人總是操弄著一龐精密的儀器,用管子外的人的說法,大概就是在做些研究吧。
狀況好的話,就只是看看儀器上的數據,還會與他們說說話,就是些:18號成長的不錯,好好努力之類的;
若狀況不好,穿著白袍的人會拿著細長的針狀物品插入水中,然後全身開始感覺刺刺麻麻的,接著便是不知名的抽搐,每次這個過程都讓18號感到十分痛苦,加深了想要逃離的念頭。
只是..
從有意識以來就直待在這個管子中,他真的能逃出去嗎?
出去之後,隻身一人的他真能在外界生存?
18號的回答是:他願意冒險,即便犧牲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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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18號的長年觀察下,他自己得出一個理論。
或許成為白袍們口中的完成品,自己就能從限制他的透明管中出去,但一切還是一個假想中的理論,無法成立,而他也不能確保出去透明管外,自己就能從這個實驗室裡出去。
18號的理論,在他能脫離營養液也能維生,然後從實驗室裡轉移到別處做研究5次後,終於找到研究人員疏忽的監控下,讓他秘密的溜了出去。
光溜溜的自己大概容易引起注目,心細的18號從另一個研究室找到白袍套到自己身上,竟也能讓他一路上沒有太大的困難便找到了出口。
只是現在放心還太早。
嚴密的研究機構當然設有指紋辨識器及角膜掃描器。
而18號的出逃時間早就超出了預估範圍,那些研究人員已經著手找尋他,憑他自己一個人,行蹤還是被發現,無奈之下只好讓兩個研究員一人一手架著他的胳膊帶回實驗室。
被送回去的路上18號一直很不安。
他知道自己這次若被捉回去,再次脫逃的機會相當渺茫。
若在被關進管子裡……
不,他才不要!
用盡蠻力將兩旁的研究員撞開,18號頭也不回的向後面衝,他心想:出去的道路不可能從正面突破。
那麼該往哪裡呢?
到處亂闖也不是辦法,他找了一間房間躲了進去。
那個房間很明顯的與他之前待過的都不同,捨去了那些精密的儀器,整體就顯得沒有那麼冷冰冰。
一進門他便選擇最裡面的辦公桌下方做為自己的藏身所在,盡可能屈膝縮成一團,
18號不安的聽著外頭的動靜,他深知目前的處境是最艱困的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該如何...
外面那麼多不同的腳步聲,恐怕整個實驗室的人都在找他,躲藏的位置再次被發現也是早晚的問題,難道真的只能束手就擒?
焦急的18號咬著手指甲,試圖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因為有個腳步聲就停在入口處,並且開門走了進來。
揣揣不安的心臟在看見停佇在正前方的鞋尖時,差點終止運轉,眼睛早已因為緊張睜的老大,更不用說欲喊出口的尖叫聲,更是用了兩手死緊的摀著。
好在那個研究員並沒有蹲下來檢查,大範圍掃視過一遍就走了出去,18號繃緊的神經終於能放鬆片刻,
他有些癱軟的向後靠卻不知碰觸到了什麼,地板突然開出了一個洞,不勝防的他便毫無防備的向下墜落,而神奇的洞又迅速的關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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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靜謐,且漆黑的視線讓18號無法辨明方位。
唯一能確定的只有這個地方似乎是下水道,不用看18號都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肯定很狼狽,渾身只穿著研究員的白袍又溼漉漉的。
但他沒有閒暇關注其他,擔心被捉住他跌跌撞撞的持續向前走,
在視力為零的情況下,提心吊膽的走了好大一段距離終於適應了黑暗,此刻的他並不能完全放心,還沒找到出口呢!
溼冷在加上恐懼。
不斷在下水道裡兜圈子的18號快支撐不下了。
出口呢?
這個通道為什麼看起來像是無限的延伸?
快要放棄的時候,18號終於發現前方有些許亮光,彷彿看見奇蹟,欲熄滅的希望之火迅速又點燃,連跑帶衝的抵達光源處真有一個出口,但卻被鐵欄杆圍住..
剛到手的生機就這樣硬生被切斷,18號沮喪的癱坐在欄杆前,無奈的將頭靠在杆子上,透過兩杆子的間隙看著外面的世界。
那是他從未接觸的世界。
如果可以,他真的好想到外面生活。
怎麼辦呢?
通到遙遠的那端出現了些騷動,恐怕是那群研究者發現他的蹤跡,用不了多久自己肯定是要被捉回去了。
18號緊緊的拴著鐵欄杆,明知光憑自身的力量無法弄開,他還是費勁的扳著杆子,迫切的心情使的他的身體出現了化學變化,
感覺自己的身體產生源源不絕的力量,原本扳不開的鐵欄杆竟輕鬆得讓他扳彎。
但他沒有時間驚訝,18號趕緊逃了出去。
穿梭在巷弄間,他不時扭頭看後方有沒有追兵,興許是太緊張,一不小心踩到了對他來說太長的衣襬而撲倒在地,磕傷了膝蓋與手臂,更嚴重的下巴甚至破皮流血。
「唔..」
除了在營養液裡不明的抽搐痙攣以外,這是他第一次切身體會到疼痛,受創的皮膚附近刺刺的還有他不會形容得火熱感,好奇的18號目不轉睛的盯著手臂的患部。
「這就是..受傷...?」
「嘶...好痛!..」
大概是想驗證是不是真的受傷,18號還動手戳了破皮的地方,疼的他眼眶泛淚。
在他呆呆的瞧著傷處時,靈敏的18號發現朝著他所處的方向靠近的腳步聲,顧不得膝蓋的疼痛,他踉蹌地再度往前逃跑。
「在那裡!」
「快追!別讓他跑了!」
天不從人願,18號的蹤影最終還是被人看見。
他咬牙拼命的在兩人的追捕中逃竄,他能感覺自己越來越使不上力氣,傷處真的好疼,那兩個人也窮追不捨的,所幸發現的人只有兩個,要是在多一個恐怕逃不掉。
快步拐進另一條街弄,18號意外的跌入來人陌生的胸膛上,以為被研究室裡其他人員逮個正著,他驚慌的猛個抬頭見到的是另一張同樣吃驚的面容。
「你...」那人驚訝的盯著18號的臉龐,似乎有很多話想說。
「……」
可18號滿心焦急沒法辨清那人的臉色,眼看原本追趕在自己後頭的那兩個人就快逼近,他眼中的眼色更是慌亂,情急之下..
「..救我……」
求救的話不知怎的便脫口而出。
根本沒有把握這個人是否會理會自己,但為了自己的自由,18號也只能孤注一擲了,懇切甚至有點可憐兮兮的望著那個人,他真心希望能感動對方。
時間分秒的流逝,兩人沒有言語的對望許久,久到18號欲生放棄念頭轉身再逃時,
那個人卻將他攬腰而抱逕自的往前邁步,他不解的看著對方只見那人點了點頭,就有兩個身穿黑衣的男人往他們身後走去。
「你們幹什麼?讓開!我們在找人」
「住手!..你們做什麼動手動腳的?讓開!」
隨後聽到的聲響讓18號明白這個人是真的願意幫助他,這次望向那個人的臉上充滿著感激,他下意識的抓緊了這個人上衣的兩袖,輕輕的道了句謝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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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眼看到眼前的人兒,他真心覺得有天使下凡。
面對迎面撲來的人,不論男女他崔勝賢肯定是一臉嫌惡的將之推開,可這回並沒有如此,就連他自己也覺得納悶,
可一切在見著對方清澈水靈的眼瞳後他便瞬間明白,他這是煞到了。
懷中的人兒那不自然僵直的身體,還有望著自己那懷疑且驚恐的表情都讓他深感興趣,
目光從那靈動的眼眸向下是一道令人怵目驚心的傷痕,人兒精緻小巧的臉上帶著那抹紅讓他皺了皺眉。
最為首爾最大幫派的老大,崔勝賢幾乎是一秒就聯想到這孩子為什麼會一身狼狽,而他在心中的猜想在數秒後便有了答案。
「..救我……」
那孩子的聲音軟軟的帶絲怯意,聽起來甚是好聽。
沉默的盯著自己的那對淺褐色雖然畏懼卻十分堅定,這點令崔勝賢更加滿意,因為有嗜血修羅美稱的他至今還沒有人能與他對眼而視超過三秒的。
漸漸的,人兒的臉上出現了微弱的焦躁,似乎很害怕身後會出現什麼來傷害他,崔勝賢自然知道這孩子在顧慮什麼,
不知他到底招惹到誰令對方如此鍥而不捨,而他是在評估這孩子是否有被他解救的價值。
不待他估算完,看穿人兒打算放棄奮力向前逃跑後,自己卻強行將人兒抱入懷中,頭也不回的往不遠處的座車走去。
不是沒發現人兒詢問的目光,但他卻沒有主動說明自己這個舉動的原因,朝迎面走來的貼身保鑣點個頭算是示意,他們會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處理。
或許是身後的吵鬧聲讓少年聊解到自己的行為是在解救他,覺得稍微安心些,所以當崔勝賢覺得自己的衣袖被人攥緊而低下頭察看時,
對上的才會是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對漂亮的眼眸───清澈、無暇,美麗的像顆琥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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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靜的看著那孩子讓人包紮,說不出的悸動由內心深處擴散開來,光是盯著眼前的少年崔勝賢便覺得全身的血液向胸腔湧入。
是的。
他深深的對少年著迷。
強烈的渴望讓他的眸色深沉了些。
而讓崔勝賢如此沉迷的少年此時正坐在床上,乖乖的仰起頭讓人替他的下巴擦藥,顯然是有點疼,好看的眼睛微微的瞇著,粉嫩的嘴唇總是噘著,讓他有幾次衝動想一親芳澤。
少年好奇的往四周觀望,對什麼事情都覺得很新鮮似的,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好不可愛,好不容易挨到擦完藥,崔勝賢終於耐不住性子遣走了手下們,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孩子默不作聲的與自己對視,與先前不同,這次少了恐懼只是單純的盯著他看,大概是在等自己開口吧,崔勝賢想。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「18號....」
「…」18號是什麼?代稱?
「我說的是名字,18號只是數字吧?」
懷疑對方是不願意透露自己的真名,崔勝賢頓時感到有點憤怒,說話的語氣也壞了些,只是孩子在聽到自己第二個問題的同時表情變了,似是不解,又十分困擾。
「我..沒有名字...他們..都叫我18號..所以...」
少年看起來不像說謊,可是人怎麼會沒有名字呢?
想起不久前少年躲避人群的狼狽模樣,或許這孩子是從某個組織裡逃跑出來的吧?至於是什麼組織,這個只有派人去查就能知曉,不急。
重要的是眼前的少年,他要定了。
「沒有名字不要緊,那...能問追你的人是誰嗎?」
「研究室的人」
「哦?」研究室嗎?有意思。
現在仔細看的話,少年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件白袍蔽體,確實像是那些研究員的衣服,難道這少年身上有什麼秘密存在?又怎麼會隻身一人從戒備森嚴的研究室逃出來?
對於少年背後的來力讓崔勝賢倍感興趣。
「你不想回去是因為那些人對你不好?」
「不是……我..只是...想自由......」
少年落寞的低下頭,十指揪著白袍的下襬。
少年的一舉一動崔勝賢都看在眼裡。
雖然沒有看過對方的笑容,但他卻不希望少年露出如此落寞的表情,他笑起來的話肯定很好看。
「那你願意留在這裡嗎?」
雖說自己每次想要的東西絕不會有錯失的機會,但這次崔勝賢卻不想用強取的方式,原因無他,只是不想讓未經世事,單純無暇的少年受到一絲傷害。
少年似乎對他提出的問題感到相當意外,受寵若驚的猛抬頭。
「真的…可以嗎? 」
「當然可以。」
後話是『做我的人吧!』,但就將之省略了吧。
TBC、
FREE TALK
不負責任現身
大家想我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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